她因为奶奶的矮柜拥有了连通古今的奇妙能力,从而成为了荒年中苦苦守城的镇南王的有力助手。 当大雪封城之际,她毫不犹豫地送去了羽绒服、羊绒衫、雪地鞋、极地帐篷以及大花被等物资,为守城的人们带来了温暖。 在食物匮乏之时,她又及时送去了各种各样的食物,包括粮食、水果、鱼虾肉以及每天不重样的小零食。 而当敌军凶猛攻城之时,她更是提供材料,助力制作机关战甲车。 最终,边城得以守住,镇南王也变得天下无敌。 而她自己则凭借将军打赏的古董以及不断地采购囤货,成功成为了著名企业家,摆脱了重男轻女的家人。 此时,众多表白者纷纷涌现。最后,镇南王以国为聘,带来万里红妆,期望与她共同享受这太平盛世。
第1章
钟萤赶回家奔丧当晚,遇见鬼了。
她一打开奶奶宝贝的矮柜,就看到一道黑色的漩涡,随之而来还有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,闷热的阁楼一秒变冷库。
“冷,好冷……”里面传出一个男人虚弱低哑的声音。
钟萤也冷得哆嗦,更怕得不敢乱动。
生怕下一秒就有吓人的鬼从柜子里钻出来吃了她。
“鬼大哥,咱俩应该没仇吧?你别害我,我给你烧金元宝行不行?”
奶奶的灵棚就在院子里,那边好多金元宝,偷拿一点应该没关系。
“谁?谁在说话!”
钟萤一愣,这鬼看不见她?
她轻手轻脚刚要逃。
“是你!”
完蛋,能看见!还认识?
钟萤更好奇这鬼是哪位?
听声音,是个年轻男人,嗓音还挺磁性的。
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短命人啊?
“是不是……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我?”男人试探着问道。
钟萤:“?!”
……
大周国边境。
经历了一夜厮杀,筋疲力尽的周崇安躲进了一座破败的土地庙中。
见有一矮柜紧闭,他忙去打开,希望里面有些贡品,或者可御寒的衣物,然而里面空空如也。
也是,敌军困城半年,大雪封城三月,军队和城中早已没了粮食。
周围能吃的都被百姓们捡干净了,哪还能剩下什么?
但凡有,城中也不会日日都有成千上万人丧命。
昨日得到皇兄亲书密信,说已经挖通地道,让他亲自带人前去接粮草。
他去了。
结果是三千敌军埋伏在那。
父皇尸骨未寒,他的亲大哥,为了稳固皇权,竟然勾结外敌,要置他于死地。
若不是他十余名亲信拼死相护,为他杀出一条血路,他如今已经身首异处。
“冷,好冷……”
心冷,身体更冷!
不行!
他不能休息!
军中兄弟和城中百姓都在等他回去。
若敌军趁机散布他身死的消息,军心涣散,城池必破。
他咬牙,想要撑起身体,那矮柜里突然传出女子的声音。
周崇安心头一凛,也没听清女子说什么,向后一翻,强撑起身子,持剑戒备。
“谁?谁在说话!”
里面没有答复。
只有温暖如春的暖流涌出,让他几乎要冻僵的身体得到缓解。
好温暖,好神奇。
这是什么神迹?
他盯着漆黑的矮柜,越发觉得眼熟。
直到看见柜门一侧刻着的并蒂莲,他才确定,确实见过这矮柜。
“是你!”
宫中秘传,皇伯父周旻曾得到一宝,打开后若有神迹,便可以物许愿,皆可如愿。
皇伯父视若珍宝,却不知其藏着妖物。
他被妖物蛊惑,做出诸多大逆不道之事,皇爷爷大怒,命人将妖物毁掉。
周崇安见得不是本物,是皇伯父留下的画。
没想到皇爷爷并没毁掉这矮柜,而是送来了边境的土地庙,机缘巧合又被他遇上了。
他并不恐惧,内心更多的是好奇。
因为他也不觉得皇伯父当年所做,皆是大逆不道之事。
刚刚神迹已现!
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情:“是不是……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我?”
钟萤下意识抓紧孝服。
小命和清白?
她为什么要犹豫?
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!
何况她爹不疼,后妈也不爱,唯一疼她的奶奶也走了,自己再不珍惜命,还有谁会在乎?
“额……我满足你,你就不会害我吗?”
周崇安想起当年皇爷爷几次下令要烧毁它,也难怪它会有此问。
“没错。”
钟萤松了口气,脑子想着人鬼殊途,事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,要不要避孕啥的,嘴快的就来了句:“那,是我过去,还是你过来?”
周崇安瞅着那半丈大的矮柜,默默往后退了半步。
当初没听说对柜子许愿的时候要爬过去,或者有什么爬出来啊!
钟萤又忐忑的开口:“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?长什么样子?哦,对了,你是不是能变幻模样啊?可不可以变成我偶像的样子?八块腹肌配绝世长腿,要是能变出人鱼尾就更好了……”
她越说脸越烫,心里还有些小期待。
周崇安:“……”
所以到底是谁许愿?
“咳……我姓周名崇安,模样不能变幻,你不用过来,我也过不去,我只是想要一些御寒之物。”
“御,御寒?”
钟萤揉了揉发烫的小脸:“早说啊,我去找。”
她翻出奶奶的棉被,潮乎乎的,被面都发霉了,里面棉花也是硬的。
后妈真不是人,给奶奶盖这种被子!
这要给鬼大哥,他也会生气吧?
钟萤偷偷摸摸的跑去楼下,趁没人,翻出后妈那床软乎乎的紫色牡丹花棉被,抱回来塞进柜子里。
棉被瞬间就消失了。
突然失力,差点撞在柜门上的钟萤:“!!”
真,真的消失了耶!
她内心忐忑,又怕又觉得神奇,吞了吞口水小声问:“大哥,你收到了吗?”
正脱掉铠甲,处理伤口的周崇安一抬头,一床厚厚的花布棉被就从矮柜中滚出来,正好盖在他身上。
第2章
周崇安摸着松软的棉被,眼神从惊愕变成震撼。
棉布质感丝滑,花色艳丽似与布料融为一体,摸不出任何针线痕迹,比皇城御用绣房绣出来的被面都精美。
这是什么巧夺天工的技艺?
仙品也不过如此了吧?
没想到这其貌不扬的矮柜妖物竟有这般能耐!
难怪克己复礼的皇伯父也会沉沦其中。
周崇安裹着花被,吹着暖风,暗下决心,此物只可利用,万万不可被其蛊惑,失了本心。
钟萤没听到答复,又问一句:“被子给你了,以后别再找我啦,我走啦?”
周崇安叫住她:“仙子且慢,可否再给我一些热乎吃食?”
事儿还挺多!
但他叫人家仙子……
而且声音还那么好听……
钟萤此时的嘴角比AK都难压。
“等着,我去碰碰运气。”
此时是凌晨一点,守灵的亲戚都在昏昏欲睡。
钟家的厨房在后面院里,距离灵棚比较远。
钟萤去地里拔了两根小葱,摘了个西红柿,薅了几片生菜叶。
本来想做碗素面就好,谁知走到厨房门外,就听到后妈刘艳梅和她儿子钟梁说:“妈下午刚买的腊肉,给你切一片,你去外面吃,别叫钟萤那个赔钱货看到,免得她偷吃!”
“对,妈,藏到橱柜顶上,别让她找着,咱家的肉只能给我吃。”
刘艳梅把腊肉包得严严实实,放到了橱柜顶上,母子俩放心的走了。
她们前脚走,钟萤后脚就把腊肉拿下来。
“不让我吃是吧?我给你们喂了鬼!”
整整一斤腊肉烫泡洗净,切成薄片,放入汤锅。
汤头熬着,钟萤抻好面,又找到一些萝卜干,洗干净放进去一起煮。
很快,腊肉萝卜汤面就出锅了。
她盛了满满一盆,打扫完战场,端到阁楼,放进矮柜里。
“大哥,您趁热吃。”
周崇安正闭目休息,还没睁眼,就闻到一股肉香。
他已经好久好久没闻到过这样诱人的味道了,冻得没什么知觉的五脏庙立马闹腾起来。
上个月他忍痛杀了自己的战马给百姓熬汤,他一口没忍心喝。
那是跟了他七年的战马,是他的左膀右臂。
可看城中百姓都开始分食亲人尸体煮汤,而后又接连病倒,他也只能出此下策,能撑一时是一时。
早知道许愿矮柜在这,他何苦要杀战马?
他凑近矮柜,香气和热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是一个素雅的银质圆盆,盆中满满的奶白色热汤。
汤中漂着肉片,晶莹透白的面条沉在汤底,配菜丰富,红绿相间,表面还撒了一些葱花。
曾经身中数剑都没有掉一滴眼泪的男人,这一刻眼眶发热。
军中兄弟和城中的百姓们要是也能吃上这么一碗多好?
“多谢仙子。”
他客气了句,抱起银盆捂手,烫呼呼直达心间。
他又脱了鞋袜,暖着冻伤的脚,汤快凉了才舍得喝一口,吃上两片肉,嘬一口面条。
他身为皇子,不是没吃过山珍海味,但这……
真的是人间极品!
这么白的面,没有任何杂质,皇城里的白面也没有这么精细。
面条劲道顺滑,他喉咙病痛多日,喝水都疼,吃这面竟丝毫不觉。
肉也鲜美,咸香入味,还有爽脆的萝卜干和新鲜蔬菜,他险些停不下来。
不行,不能他自己享受,要拿回去跟大家分一分。
周崇安穿好衣服,摘下一双护臂放入柜中,算是许愿的报酬。
然后他关闭柜门,想了想,又将矮柜藏到废弃书架下面,这才裹着棉被,护着银盆,赶回边城。
钟萤托着腮帮子瞅着矮柜,不敢走,也不敢打扰鬼大哥吃饭,就裹着一张旧夏凉被等。
可就这么等着等着,矮柜里没声了,冷风也停了。
她探头往里面看了眼,黑色旋涡已经消失,只剩下一对金光闪闪的东西。
这对东西像套袖大小,是兽皮和金属做的,金属丝雕琢呈盘龙状,龙颈处刻着奇怪的字,像是繁体字,但又不太像。
她很确定,这不是奶奶的遗物,难道是那个鬼送的?
那她可不敢要。
随手往柜子里一扔,跑下楼。
……
今夜的边城也不太平。
镇南王带队出城迟迟未归,军师欧阳峥和其他几位将军赶紧封锁消息,担心会生事端。
可怕什么来什么!
丑时刚过,蛮族勇士坎达就在城门外叫嚣,说:“镇南王周崇安已死,开城门投降者,给野兔一只,米面各半斤。”
守城的士兵们一看坎达手里拎着血淋淋的人头,一下子都慌了。
“镇南王死了?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仗还怎么打啊?”
一些百姓也举着火把围在将军府门口闹起来。
“大将军已死,镇南军没希望了,开城门投降吧。”
“我们百姓的命也是命啊,你们和蛮族对抗,熬死的是我们,镇南军不是一向号称百姓是衣食父母吗?你们就这么对自己爹娘?”
“他们连门都不敢开,什么镇南军,全都是缩头乌龟,咱们去开城门,求蛮族老爷们给口饭吃!”
“对,咱们去开城门!”
“站住,打开城门你们以为还有活路?那些蛮子残忍暴戾,他们要是说话算话,那母猪都能上树!”
林扩将军打开门,黝黑的脸颧骨凹陷,显得眼睛更大,怒气横冲的看着外面的百姓。
以往百姓敬重镇南军,唯命是从,可如今生死关头,百姓们也不在乎了。
一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说:“将军,我女儿都快饿死了,我当家的砍了腿让我们吃,自己伤重不治也死了,你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女,开城门吧。”
“我老娘饿得都爬不起来了,我不拿回吃的,她也活不了,你想让我当不孝子吗?”
“眼下你们都自身难保,就不要阻拦我们去求活路了!”
“我看谁敢去!为了区区那点口粮,你们要叛国吗?”林扩抽出刀。
“怎么,将军是要杀人?”
“镇南军不是有军规,刀刃绝不向百姓吗?将军要违反军令吗?”
欧阳峥着一身土灰色长袍,斯斯文文的堆着笑容走出来,拽开林扩。
“诸位,诸位,林将军只是一时心急,没有别的意思,你们切莫听蛮族胡言,镇南王只是去城北巡察了,片刻便回,至于食物,我们会想办法的。”
一披着麻衣的年轻男子说:“不可能,他的人头就在蛮族勇士手里,我亲眼看见的!
再说,你们都没吃的,还能想什么办法?还想煮雪水糊弄我们啊?
喝水根本喝不饱,只能越喝越饿,还得拆了我们的房子砍柴烧水,天寒地冻,我们都没地方住,再熬下去,我们不是饿死也冻死了!”
这下所有将军都急了:“那不可能,我们王爷武功盖世,那些蛮子根本不是对手!”
那男子不屑道:“镇南王那么厉害,那他人在哪呢?在哪啊?”